梦里老家——记一位新四军老战士故里行 □詹建新

　　3月底，为满足一位91岁高龄的婺源籍新四军老战士到故里婺源看看的心愿，我陪同她与她的儿女、孙辈一行六人驱车前往她那梦寐萦怀的老家婺源。老人家出生在南通，一生中仅到过婺源两次，一次是1979年底离休前到老家婺源探望我父亲，另一次就是这次。
　　那天早上，我们驱车从徽杭高速直奔休宁、屯溪。一路上老同志和我说起往事。她爷爷当年靠肩挑背扛,徒步徽饶古驿道到安徽（当时婺源隶属徽州府，一府六县之一）的樟前，再到休宁、屯溪。祖辈、父辈十三、四岁外出学生意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她说，徽州人骨子里有一种难能可贵的吃苦耐劳、互帮互助的精神，家乡观念很强，徽商以诚待人，守着勤俭节约、乐于助人的本分。对一些没有盘缠回乡及无处安身的同乡乐于施舍救急。她还说，徽商外出谋生路途中总会带上一小包故乡泥土，告诫自己勿忘故土不忘本。我想，正是因为一代代淳朴的徽州人凭着这样的精神走出徽州创业，苦学技艺后把徽州精神、徽州文化向全国各地传播；用他们厚实的臂膀回乡后建造出一个个青山绿水马头墙、粉墙黛瓦石拱桥、文人辈出的徽州大家园。徽州人足迹遍天下，有“无徽不成镇”之说，也就有了徽商数百年的发展印迹。
　　我虽生长在婺源18年，对徽州的了解却不及老同志。老同志对徽州、对婺源的了解是那么的有灵有感，有血有肉，如今还能讲简单的婺源话，对徽州婺源的人文颇为了解。这主要是因为她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徽州商人，她从小就和店里那些十三、四岁的学徒伙计用家乡话交流，所以她的母语是根深蒂固的家乡话（音）。同时，她也耳濡目染了父辈维持生计艰辛创业的经历。更主要的是，她始终不忘自己的根。她一路上的讲述犹如活生生的徽商景象再现。
　　老同志早年参加新四军，其间“失联”很多次。因怕连累家人，她参加革命后改名换姓，枪林弹雨，出生入死，参加过很多战役。全国解放后，她辗转多地任职。期间曾找到在上海工作的我父亲，短暂见面后就回部队了。三年困难时期，我父亲响应党的号召带头回乡支农，从此便和她中断了联系。直到1979年老同志回到“梦里老家”婺源才和我父亲重逢。时隔36年她再次重回故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婺源，我们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新四军老战士漫步在这古老的土地上，这位老战士行走在当年祖辈走过的古道，感受古徽州婺源昔日的繁华与今天的快速发展，那颗思念老家的心得到了慰籍。我想，这也是我们小辈的一种荣耀与幸福吧。
　　婺源仿佛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令人神往。我虽从小生活在婺源乡间，但也被她的美丽再一次震撼了我的心灵：她宛如绿衣仙子，淡淡的舒展着她的情怀，眼波晶莹，姿态雅韵；她的美有着丰富的内涵。一片片群山环抱，碧水蓝天，在葱茏的绿色掩映中的粉墙黛瓦的老屋鳞次栉比；一座座古老的石拱桥橫亘在每一片古村落的水口（村口）间；一个个历史人物故事沉淀着徽州厚重的文化内涵；一个个古村落仿若一幅丹青画卷；一个个人物典故犹如一部部史书；古驿道上的印迹恰似故人丟在路边的岁月。
　　一周的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要返回上海。老家的美丽、热情好客的家乡人让人感慨。老同志说还要再来一次。我说六月底婺源高铁就通了，下次来婺源可坐高铁。老同志激动地拍起手，连说：“好，好，好！”（作者系校资产公司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