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讲述:现代性视野下的同光体诗人
期次:第48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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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 月12 日晚举办的上外博士沙龙上, 上外“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化”青年教师科研创 新团队带头人、文学研究院副研究员张煜以陈 衍、陈三立和沈增植等同光体诗人为重心,就 现代性视野下的同光体诗人研究作了讲座。其 讲座以管窥豹,展现了文化保守主义者在诗学 理论、立身处世、诗歌写作、学术研究诸方面的 “流光溢彩”。
张煜向大家介绍了晚清同光体诗人的相 关背景知识。同光体诗派是晚清、民国最大的 一个古典诗歌流派,也是中国古典诗学名副其 实的大结局。同光体诗人大多出身士大夫,目 击时艰,具有变革愿望,是戊戌变法的支持者。 在进入民国后,又成了传统文化的守卫者。在 “打倒孔家店”、“言文合一”的呼声中,同光体 诗派忠诚地捍卫传统文学。由于历史因素的影 响,他们的诗歌创作已经展露出现代诗歌特质 的头角。
张煜以同光体诗人中的陈衍、陈三立和沈 增植为重心,从诗学理论、人品等方面一一详 解。他认为,同光诗派理论代表人物陈衍的诗 论和中国近代诗论有许多相通之处。具体表现 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陈衍诗论较为宽容。中 国古代正统诗论认为诗应当“言志”,即表达自 己忠君爱国的情怀,诗的功能多在于抒情与叙 事。陈衍则认为,诗歌之妙并不全在于“言志”, 诗歌同样具有状物的功用。张煜以杜甫“北征 诗”与韩愈“南山诗”为例,讲解了陈衍对于“南 山诗”的重视。二是陈衍认为作诗应当兼顾才 情与学问。作诗应主要依靠“才情”还是“学 问”,中国古代文坛向来对此有很大争论。唐诗 重才情,而宋诗则注重义理。“唐宋之争”非常 激烈。陈衍认为唐宋皆有可学之处,学诗当学 “三元”,“余谓诗莫盛于三元,上元开元,中元 元和,下元元祐 也。”
张煜还重点介绍了陈三立的为人处世以 及诗歌创作。陈三立是同光诗派中较为开明的 诗人,被称为“晚清四公子”之一。陈三立出身 名门,其父陈宝箴深备文才韬略,深受曾国藩 赏识。其子陈师曾、陈寅恪同样卓尔不群。吴宓 曾在《读散原精舍诗笔记》中将之尊为“中国近 世之模范人家”,“先生父子,秉清纯之门风,学 问识解,惟取其上。而无锦衣纨袴 之习。所谓 ‘文化之贵族’。非富贵人之骄奢荒淫。”陈三立 先生注重“三纲六纪”。张煜从君臣、父子、夫 妻、师生、朋友等入手,阐述了陈家高洁的气 节。陈三立在中日开战后,眼看山河破碎,愤懑 悲叹,绝食而死。其诗歌同样具有高洁的气象 以及开明的现代气息。当诗人坐车看到身旁的 “胡姬”,看到窗外的“彩旗”,他想到的是“隔世 忍思涂抹地,野梅插鬓是残魂”。当他登高作 赋,看到脚下的车水马龙,想到的是“茫茫家国 梦痕存,片念已教千浪澣”。同光体诗歌中同样 出现了许多新的意象,如舟车、轮船、电梯等, 体现出了现代的气息,作为看护传统文化的他 们,必定是满腹狐疑、踌躇万千。
张煜对沈增植独特的佛教与遗民情结也 作了介绍。在他看来,沈增植是中国“近代学术 第一人”。他希望用佛学来沟通东西方文化,并 探索面对西方现代化的压迫,佛学应当如何应 对这样的压力。他提倡儒学、佛学、玄学的汇 通。对于禅宗和梵文的研究有着先见之明,在 中国近代学术史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沈增植 具有强烈的遗民情结,曾抱定必死之心决定奔 赴国难。由于复杂的历史因素,沈增植并没有 受到现代学术界的重视,其人、其学术犹如沈 增植对自己的感叹“蓦地黑风吹海去,世间原 未有斯人”。
讲座结束时,张煜提到,目前学界对同光 体诗人的研究仍显薄弱,但已有所发展,相信 曾被掩埋于尘埃中的他们定会重新绽放光彩。 他们默默地守望着中国的传统文化,而他们的 这种守望无关喧嚣,无关繁华。张煜寄语外语 专业同学们:学贯中西,在西方文化掌握主要 话语权的时代,对我们自己民族的文化须树立 信心,将之发扬光大。 (赵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