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玲：纵论“后现代文学”交流研究心得

　　5月8日晚。上外研究生部主任、英美文学教授汪小玲来到上外第101期博士沙龙，以生动幽默的语言，配以图片、音乐和视频，和博士生们分享了她对后现代文学领域研究的一些收获与感悟。汪小玲从对美国后现代文学经典《洛丽塔》和《保姆》的分析谈开，以这两部作品杂糅的艺术和开放的思维为出发点，从学术和文化的双重层面，开始了这场精彩讲座。
　　“后现代”的定义与特点首先，汪小玲向大家阐明了“后现代”的定义，特别提到了《洛丽塔》中杂糅拼贴的艺术和《保姆》中游戏的艺术。她认为，从哲学和文学的角度，大家对“后现代”并不陌生，但需注重的是其几个关键的“性”：片段性、不确定性和游戏性。具体而言，“片段性”反对完整，追求拼贴画效果；“不确定性”反对绝对，阐释空间；“游戏性”则表达了一种元小说艺术和艺术的玩偶。汪小玲认为学术也是如此，大家不应把学术看得太高、太远、太神圣，而应将其作为生活乃至游戏的一部分。后现代主义在哲学上受存在主义、虚无主义和解构主义的影响。其写作特点包含了滑稽模仿（Parody）、杂糅拼贴（Collage）、片段性（Fragmentation）和元小说（Metafiction），这些特点很好地融入在《洛丽塔》和《保姆》两部小说中。
　　《洛丽塔》与杂糅拼贴的艺术汪小玲分析说，《洛丽塔》凸显的剧情拼贴画体现了杂糅的艺术，它能实现典故（Allusions）、、名言（Quotations）和外来箴言（Foreignquotations）在文学作品中的并列，并去除了明确性（ClarityofMeaning）、原则（UltimatePrinciple）和绝对真理（ExternalTruth）。
　　作品中所体现的“洛丽塔情节”，早在爱伦坡的《安娜贝尔·李》（AnnabelLee）中便已存在。汪小玲说，实际上这种“洛丽塔情节”几乎在每个人身上都存在，这是一种人性的影子，是一种对孩童年代纯真、天真无邪感情的渴求。因而作品本身的关注点并不在于“道德”（Morality），而在于一种“审美的狂喜”（AestheticBliss）。为让有兴趣的博士生同学深入研究，汪小玲推荐了3篇可供参考的学术论文：《<洛丽塔>的背后———评纳博科夫的小说艺术》、《论<洛丽塔>的叙事策略与隐含作者的建构》、《论<洛丽塔>中亨伯特的矛盾叙事话语及洛丽塔的隐形叙事》。
　　汪小玲说，《洛丽塔》对文学、音乐乃至人们生活用品等产生的影响可谓深远广泛。在诗歌方面，有歌德《玛丽恩巴德悲歌》，还有中国唐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以及雅俗共赏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在电影方面，有体现对话失败的《动物园的故事》，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钢琴教师》、《源氏物语》和《朗读者》。在音乐方面，有席琳?迪翁（CelineDion）的演唱的《洛丽塔》（《Lolita》）和珍宝金（JaneBirkin）演唱的《洛丽塔回家》（《LolitaGoHome》）。在文化语境方面，洛丽塔也融入了日本的卡通动漫文化，如大家熟知的“萝莉控”和“正太控”。此外，“洛丽塔”还在香水、隐形眼镜、服装等生活用品方面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保姆》与游戏的艺术汪小玲指出，罗伯特·库弗所著的《保姆》共108节，设定了不同的场景，这些片段可以自行排列组合，最终组成不同的情节。汪小玲将这108个片段比作108张牌，无论如何洗牌，通过对相关细节的了解，总是能从某一层面上反应文学的定义和概念。汪小玲说，这就体现着一种游戏的艺术，没有唯一，只有片段与各种可能。这些片段可以拼贴出无数的现实，充满着不确定性，让人陷入混乱。而通常，由思维的混乱到胡思乱想也恰恰是创新思维的源泉。同时这部作品主题便是去中心和去完整性，充满很多的超文本链接。这在文学上被成为“互文性”，作品由此从单一走向了立体。
　　汪小玲认为，“游戏”的实质在于独立的思考和创意的碰撞。由这部作品可以体会到创新的受挫往往来自于思维的定式。因此我们应当破除思维定式。如当下，我们对学术的理解不应仅局限于学术论文的撰写与发表和项目申请成功与否；不妨“风物长宜放眼量”，眼光放得更远些，视野拓展得更宽些，从而使学术不再是一种沉重的负担，而能举重若轻，成为一种“游戏的艺术”。笑谈“学术沙龙文化”创新之道从对《洛丽塔》和《保姆》的分析进而谈及“上外学术‘沙龙文化’的创新”这一话题，汪小玲对上外学术沙龙文化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例如，可以增加“共同游戏和阅读分享”的乐趣；可以无主题、无主讲人方式达到“去中心化”的效果。汪小玲认为，学术沙龙应以创造性为主角，以交流分享为精髓。
　　以丰富的形式、自由的氛围激发大家的思路和讨论，从而引导大家去了解更多、思考更多。
　　对学术研究，汪小玲建议大家不妨培养艺术素养的眼光，不要一头扎入学术论文中，不应把学术作为生活中的唯一主角；不妨站在学术外来体会人生。她鼓励在座的博士生，们在学术研究等方面要勇于“发声”，敢于“试错”，多作有意义的尝试。
　　“在学术研究的道路上，大家要不断交流分享，拥有一同前进、一同‘摔倒’后互相扶持继续前进的同伴，真好！”汪小玲教授的这番话，引起大家会意的笑声和掌声。（铂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