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尺讲台培育英才筑梦未来 □虞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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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校教师这份职业是特殊的,面对的是成长中的青年。我们的责任意识,我们的品行举止以及我们的专业知识和能力,都会影响正处在塑型阶段的大学生我感到幸运的是,我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光———我毕业留校那年,也正是“四人帮”倒台、文革结束的那一年。尊师重教作为国家复兴基础的理念成为共识,高校大发展的帷幕徐徐拉开。我本人的发展一是借了外语教育发展的强劲东风,二是受到了几届学校领导的培养和很多前辈老师的扶持。
  我觉得,我做的是全校老师都在做的同样的事:认真对待每一节课,对待每一个学生,对待每一份要批改的作业,对待每一次讲课和每一次面对面的指导。我总感到,至少要对得起奋斗多年考入上外的本科生和研究生,要对得起教师这份职业。我一般不说我们的职业是神圣的,因为任何职业,比如外贸公司当职员或公交车当司机都是神圣和不可或缺的。但我们的这份职业是特殊的,面对的是成长中的青年。我们的责任意识、我们的品行举止以及我们的专业知识和能力,都会影响正处在塑型阶段的大学生。我们一直处在学生众目睽睽的凝视之下,因此“身正为范”比“学高为师”更重要。我这30余年施教的学生,大多是独生子女,寄托着无数家庭的期望,也是国家未来的期望。这样的职业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
  我对自己提出3个“尊重”的基本要求:尊重教育,尊重学生,尊重学术,并以此为从教的基准。我认为,我们从事的是高等教育,不是职业培训。职业培训对就业而言,高等教育以人的终身发展为目标。外语院校不能只是一个传授语言知识、培养语言技能的地方,还应在逻辑思维、创新思维、分析与聚合思维以及开放思维等高级层面启发学生,在学习外国语言与文化的同时,也需要培植民族文化之根基。
  施教之功,贵在点拨,恰到好处的点拨比单向灌输更有效果,也更见功夫“培养人”的工作有两个方面,缺一不可:一是人品道德,生活态度;二是专业能力和创新能力。所谓尊重教育,教师首先要有爱国之心,要有信念和正气,要有强烈的责任心。我们更多是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而不是仅仅靠课堂内容的讲解来引领和塑造我们的下一代,让他们在学习和认识中摆脱功利和庸俗思想,树立远大理想,形成健全的人格和包容理解的心怀。同时,教学又是一门真正的艺术,这门艺术永远有提升的空间。施教之功,贵在点拨,恰到好处的点拨比单向灌输更有效果,也更见功夫。必须趁势用力,激发学生的潜能,做到引而不发,“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我在注重学生专业基本功的同时,也比较重视他们文化视野的培养,鼓励学生广采博纳,独立思考,帮助提高学生的思辨能力,培养专业兴趣,提升科术素养。
  一个合格的教师,不管他水平多高,必须尊重学生。在中西文化激荡交融的外语院校,在信息爆炸、价值多元、尊重个性的今天,我们只有在倾听学生心声、尊重学生的基础上,才能有效引导和影响学生。我比较注重与学生平等地探求知识,不让学生感到交流中存在距离与隔阂,非常注意与学生站在同一平台,讨论式、互学式地进行教学和交流。目前,我的主要教学任务是带教博士生、博士后和国内访问教师。这种互相尊重的、平等的学术互动尤为重要。你不尊重学生,学生不会从内心真正尊重你。我认为教师治教不能持“我讲你听,我教你学”的态度,权威不可能靠摆出一副学者的模样建立的,教师应以一种包容大度、兼听兼学的虚心态度,树立起学生心目中的权威。一个教师的工作,学生自有评说。你认真做好学问,负责任地上课指导,他们会到处颂扬你。反之亦然,逃脱不了舆论的评价和监督。
  高校教师对待科研要有一种自觉,就像对待教学要有一种责任心一样,把对学术的尊重当作高校教师生命的一部分,但不能太功利高等院校既是教学基地也是学术研究重镇。因此,我认为高校教师对待科研要有一种自觉,就像对待教学要有一种责任心一样,把对学术的尊重当作高校教师生命的一部分,但不能太功利。我曾给青年教师举过一个体育锻炼的例子:一个人绕着操场跑步锻炼,日复一日,花了时间和精力,看似一无所获。其实通过锻炼,他变成了一个体格上更加健硕的人,为工作和生活打好了身体基础。同理,一个人经常看书,想问题,写论文,学习严谨而有逻辑性地表达观念,这样的“脑力锻炼”就能使他在理智上成为一个更加健硕的人,一个更加深刻、敏锐、科学的思想者。这就为包括教学在内的一切与认知相关的从教与研究活动打好了基础。
  学术研究作为教师职业的一部分,不会劳而无功,它至少是一种“脑力锻炼”,强化了我们的思辨能力。做学问是严谨的思辨活动,需要以大量的阅读为基础,需要视野,需要问题意识,需要考证、立论和推断,需要静心的思考和逻辑的表达,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如果我们的培养目标主要是学生的创造能力和思辨能力,那么高校教师自己首先要有这样的能力。即使从教学角度来说,教师的这种能力也将使学生得益。
  1992初,我从英国获得博士学位回国。20天后就开始当系主任,直到2012年因年龄原因卸任。担任系/院主要负责人整整20年。管理工作是教学、科研、行政“三头”中耗时耗力最多的一头。我的立足点是教师。我认为,只要有责任心,能有效地利用时间,各方面的工作都可以做好。当教授学者是一种生活方式,不受八小时工作时间的限制,也不受周末周日、学期假期的限制,随时随地都在学习、思考、观察、发现,随时随地都在报刊、网络、与他人的交流中撷取。对于很多外语教师来说,最缺少的不是时间,而是敏锐的问题意识、分析考证和逻辑思辨能力。在某刊物对我作的一次书面采访中,我对自己的工作习惯作了比较扼要的归纳:我的工作习惯是只要可能,每天坚持都做些与教学与学术相关的事情,包括阅读、备课、做笔记和写论文;做到有效地利用时间,努力做到两点:一不让自己处在惰性或慵懒的状态;二不让健康成为学术成就的代价。我相信,持之以恒是成败的关键,相信积累,相信坚守。
  不间断的阅读、思考和研究,促使我的教学与研究“永远在路上”,永远在积淀与收获的过程中从教近40年来,我一直试图朝我自己认定的合格教师的标准靠近。通过积累教学经验,通过阅读积累知识,扩大视野,不断丰富自己。如果说自我评价有什么优点的话,我感到自己几十年来学业上一直在长进———很少狂奔冲刺,但一直在小步快走,不太停顿。我觉得,没有人可以“吃老本”,因为教学理念、学术理论都在不断发展与更新。我不是搞语言教学研究的,但也在积累、思考、观察、分析中发表了数篇教学研究论文,让同行分享外语教学的认识。
  我在《谈我国高校专业英语‘两个走向’问题》一文中,提到了目前我国高校专业英语教学实际上分成了两股的现状。我称之为“应用英语专业”和“英文专业”,进而讨论了外语专业是应用学科还是人文学科这一问题。我在另一篇文章及好几个场合都提出,在目前全球化态势下,人才竞争更加激烈,对高校外语教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应该超越“学以致用”,以“学以致知”为目标,凸显人文专业的特色,旨在素质,旨在博学,改变“小才拥挤,大才难觅”的现状。这些宏观层面的讨论和呼吁,在学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得到了一定的呼应。同样,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出版了几部学术专著和几部名著译本,发表了数十篇论文,主持了一些国家级与省部级科研项目,主编了一些教材。这些都是长期的阅读、思考、书写的自然结果。可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概言之,不间断的阅读、思考和研究,促使我的教学与研究“永远在路上”,永远在积淀与收获的过程中。
  我长期坚持为本科生上课,直到60岁以后。如今指导过和正在指导的硕士、博士研究生加在一起有百名左右。我指导的博士生、博士后中,很多已成为我国外语界的重要学术力量,有15人获得国家社科基金立项。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回报。我的第一部专著《20部美国小说名著评析》出版于上世纪80年代,当时积累甚少,实际上写得很肤浅,但不止一次,在国内学术会议上,(下转1、4版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