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生书写对党的忠诚——怀念李钟英同志
期次:第58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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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期)说的清清楚楚,连个嗑巴都不打的。这样,我们找材料也容易得多。他拿到材料后边看边起草文件,一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这样熟悉业务的人可不多呀!”回家后,我和钟英谈起这件事。他平静地说:“这不算什么,干工作就得干一行爱一行,钻研一行,熟悉一行。如果总理开会时询问一些问题,你一问三不知,多耽误事!总理会不发火吗?你自己觉得好意思吗?”从这件事上,我知道他已逐渐熟悉了外交业务,进入了角色。
文革后,钟英被调到了国务院,组建国务院办公厅外事组任组长,同时任中央外事领导小组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港澳回归问题提到议事日程时,他被任命为国务院港澳办公室副主任,参与回归事务。
在他年满60岁准备退休时被调至全国人大常委会任副秘书长,主管外事及政策研究工作。人大换届后又改任外事顾问。一直到1998年他73岁时,才办了离休手续,回家颐养天年。老而弥坚 光辉一生钟英的刻苦学习精神并不因为退休而退休。为了丰富退休生活,他学习用数码相机摄影及相片后期处理。后期处理及所谓的PS有繁多指令,操作技术复杂,常令中青年人也望而却步。人云“三十不学艺”,而当时钟英已70多岁,记忆力衰退了,他硬是学会了电脑,掌握了PS操作,处理了几千张他自己拍的照片。这种刻苦好学精神令人佩服。
钟英在工作上虽有成就,但他一贯谦虚,一生低调。在同事中他的年龄不算太大,但给人留下了谦虚儒雅的老大哥形象。
钟英经历过中日建交、中美建交、香港回归、澳门回归等重大外交事件,在这些事件中,他参加了讨论、会谈、起草文件、出席仪式等过程。他多次随同国家领导人出国访问,参加党和国家高层领导讨论重大外交事务的会议。他始终低调对待这一切,对外守口如瓶,不露一字口风。即使我们夫妇间也不以此作为谈话资料,更不用说对子女和孙辈了。我们家属成员中有的直至他去世后,看到《人民日报》的报道,才知道他的工作经历。
钟英不仅在工作上低调,即使在处理其他事情时,也是力主低调,拒绝张扬。对待自己的身后事,钟英也是豁达大度。1998年,在一次心脏手术前,他担心出意外,写了一个条子,夹在他的记事本中,叮嘱家属:万一手术出了问题,一是不要埋怨医生,死生由命;二是简办丧事;三是叮嘱子女要照顾好母亲。2006年,他的心脏病比较严重了,当时我的身体也不好。他与我商量合立一遗嘱,向子女交代后事。我同意,由他出思想,我起草。关于如何办丧事问题,他将1998年定下的简办后事原则具体化为:(一)不举办遗体告别仪式,不设家庭灵堂;(二)谢绝赙仪及赠送花圈等祭悼物品;(三)遗体火化,不留骨灰,骨灰由火葬场随意处理。
钟英还口头交代我向单位领导说明:自己一生对党、对祖国、对人民贡献很少,就不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的干部骨灰墙上占一席之地了。
2015年3月2日,钟英因病逝世。我和子女遵照他的遗嘱办理了丧事,实现了他的遗愿:他化作了一缕青烟直上苍穹,一捧白灰撒向大地,回归自然。钟英以他革命到底、彻底奉献的一生,书写了他对党、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作者系上外校友、第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第八届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顾问李钟英同志的夫人)